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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主题由 ling830 于 2010-1-12 15:34 提升

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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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先生】为什么李开复没有成为我？

开复老师最近上了时尚先生的封面。

我觉得这篇文章写得相当的好，原文可通过如下链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4fc70100f5km.html

听起来这是一个疯狂的标题。我想很多人见过李开复，大概头脑中都会爆出相反的一句：为什么我没有成为李开复？
我放弃了这个句式，因为我没有158 的智商，也没有去过美国常青藤上学，更不要提我的文科背景，如果你背不出1/7=0.14285714285714，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你可以放弃用这个句式提问了。但是李开复有没有可能变成我呢？这倒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要知道，我的一个朋友在他们的公司做过一次智商测验，发现他们公司里智商最高的是连初中都没毕业的司机，他的智商已经接近140 了，而智商最低的竟是他自己，因为他是博士毕业，他发现一个有趣现象：智商和你的学历呈反比，他很想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普遍规律。

他的问题是：为什么在现在，聪明人还往往不能待在聪明人应该待的岗位上呢？为了防止他悲观，我告诉他这一定是小概率事件。
智商的发明本来是用来预测一个人的未来成就，我们认定智商高的人，他的未来一定会很辉煌。但真的是这样吗？上帝是公平的，它没有让这个世界让一群高智商的家伙统治，但老实说，看着一个智商140 的人用他的全部聪明劲儿开车，不能不说是暴殄天物。
《士兵突击》这部戏以两个智商相差很大的同乡的迥异命运曲线，解释了为什么聪明人会蹉跎多难：一个聪明人生活在一堆平常人中间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聪明者的悖论在于他们太过于聪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许三多这样的笨人的成功是因为他一根筋似地相信一句话：好好活着就是有意义，有意义就是好好活。但聪明人会问：什么是意义？前苹果互动媒体部全球副总裁、前微软中国研究院院长、前Google 中国区总裁李开复说：用有你的世界减去没你的世界的差值= 你的意义。
这是李开复得以逃脱“聪明者悖论”的不二法则。
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公式。而李开复听到这个公式的时候，刚刚年满18岁。我总觉得，这个公式是一个人要么变成李开复，要么沦为寻常人的分界线。信奉这个公式的人，不会满足，这个差值没有边际。他的自传也好，他的演讲也好，他的种种蜚短流长，跌宕起伏，无非就是这个词： “Make t he diff erence”。

我们喜欢看这样的故事：峰回路转，儿女情长，悲剧英雄，红颜薄命。我们喜欢看出皮袍下的小，作为一个记者，你似乎有权“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人”，但李开复一定会让你失望，怎么说呢，采访李开复，你就好像看了金庸的《倚天屠龙记》，情节很精彩，可是男主角张无忌同志偏偏是个性格混沌、一团和气的家伙，那些性格鲜明、栩栩如生的，大多结局并不太美妙。如果你翻开李开复的前半生履历表，就会发现，也许上帝真的是一个程序员——虽然大多数人都是错码重重，Bug 处处，但对李开复还真是难得的优待，简直就是无巧不成书，在他人生每个重要阶段，都像是一路绿灯的过山车，有惊无险。你甚至找不到什么纰漏，我曾问过他比较欣赏的女性是什么样的，他说，你可以Google一下，我好像以前写过，现在忘了那
12 个字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科学家式的解答，他们要求的是绝对的精确，如果有一句最精确的表述，他们就不再试图用其他方式表达；如果李开复是个嚎叫派诗人呢？我敢打赌，他最讨厌的就是每次都要用同样的话来回答，他们是程序员的反面。

你听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其实是在和一堆成逻辑的程序对话。如果还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建议你去看看美剧《生活大爆炸》，看看剧中那个卖奶酪三明治的美女听她那些科学家邻居们的说话时的神态，你就会知道我和这些严谨的MATRIX（《黑客帝国》的机器造的虚拟世界）程序条们打交道时内心的感受了。

有个段子，讲的是李开复暑期去高盛投资打工，居然要过测谎仪！主考官问：你吸过毒吗？喝过酒吗？犯过罪吗？李开复都说没有。考官再问：赌博过吗？“我打桥牌玩一点儿小钱。”心里在想是不是呢？他一想，测谎仪就开始发出警报：“嘟嘟嘟嘟⋯⋯”考官如获至宝：你一周输赢多少钱？李开复有些冒汗地说，偶尔打桥牌输赢几块钱。当他说出这个，报警器就不再“嘟”了。考官好像见怪物似的说：你是我见过的最诚实的人。

对，就是这个人，在美国的整个青春期居然没有谈过一次恋爱，还非要回台湾用最老套的相亲方式结婚，只因为妈妈告诉他不要和美国姑娘来往。
真的，这个世界上真有这样一种人，他可以几年来从未对任何人发脾气，他可以让比尔·盖茨抓狂到想要否定所有中国人，也可以让他的员工们穿着拖鞋、叼着个龙虾坐在计算机旁，他像个铁人一样，奔走在中国300 多个大学的大讲堂，一天工作20 个小时，照样神采奕奕。他的人生程序几乎滴水不漏：他是好好总裁，好好导师，好好先生，好好丈夫，好好爸爸⋯⋯

新东方集团的创始人之一徐小平说：刚刚打赢Googl e 和微软的世纪官司后， “一跳成名”的李开复到央视《对话》栏目做访谈，现场有些观众出言不逊，认为他“背叛”旧主微软，有失信义。他居然还能勉强保持微笑，保持冷静。徐小平说：“ 他简直就是古代君子温良恭俭让的化身，要是有人这么指责我，我早就站起来跟他PK 了。”

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孙红雷那样的糙哥，像开复同志这样的型号实在太少了，少到我们会怀疑这样的人会不会是“岳不群”，因为我们没信心，也不太敢相信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君子。

幸好李开复还会恶作剧，让我们相信他是有人性的：他可以假装取消采访来吓唬记者，可以把飞机上的小面包（类似于垃圾食品）收集起来包在精美的盒子里，郑重其事地送给下属；罚迟到的员工当众跳肚皮舞；把周围所有人编到各种段子里去，然后当真事去说⋯⋯更不用说他大学时做黑客的桥段，还有把邻居家的池塘捞干的光荣事迹了。
当然，与开复先生相处的整整4 个小时里，我没有看到那个鬼马的小孩子出现，只看到一个大有师道尊严的老师。这就是他的矛盾之处：鬼马的头脑和道貌岸然的外壳。这种人恶作剧起来格外有诱惑性和突然性。

他曾在全球最鬼马的公司——Google 的老板一边练劈叉一边面试李开复，另一个老板则滑着滑板赶到面试现场——和一群技术狂人在一起，却始终保持着最正统的职业形象，他会坚持认为，他的休闲装和正装的区别就在于戴没戴领带。
中学上语文读论语时，最喜欢的一个家伙是子路，因为他不是颜回那样的书呆子，可听说他英年早逝是因为有一次和别人打架，帽子被人打歪了，他停止殴斗去扶正帽子，结果惨被刺死。从这一点来看，中国古代君子是世界上最早的时尚先生。
而开复同志颇有子路遗风。他也许是I T 狂人，但别指望看到这样的李开复：邋遢的T 恤、凌乱的电发、破洞的牛仔⋯⋯会特地穿了一身很贵的订制西服，他说西装会显瘦——虽然他是我们见过最苗条的老总之一了——而把那个按着电话簿打各种恶作剧电话的小孩子一直锁在那身笔挺的西装后面。他有自己的甲胄。

9999分的人生和阿琉珂斯之踵

大学期间，李开复一度迷上玩电脑游戏，那时游戏非常简陋：一堆比矢量图还要粗糙的外星人从屏幕上方缓缓降落，你能做的就是将这些怪物扫射干净，用的左右键加空格。

但他照样成为哥伦比亚大学外星游戏之王。那时计数系统只有四位，游戏最高分就是9999，超过了就会归零，他为了让大名永留排行榜史册，到了快9999分时就计算打下的分数恰好达到9999，然后自杀。怪物种类不同，分数不同，最后要恰巧达到9999分，需要你具备训练有素的数学头脑。

其实这算是他一生的缩影，你会发现他的生活中大多数时间里也能达到9999分。一个能把游戏玩成数学题的人，对待人生也大抵如是，只不过这个游戏难度大了一些而已。李开复的游戏一共大概有五关：过去20年中曾服务过四家公司——苹果、SGI、微软、Google，直到现在他自己做老板的这个“创新工厂”。其中每一家公司都声名显赫，万人瞩目，最重要的是，他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奔赴时代风头浪尖。他的形象像走马灯似变换着，从科学家到令人艳羡的跨国公司的职业经理人，最后定格为一个青年创业导师。

苹果代表PC时代的伟大原创力，微软代表新经济时代的霸权主义，而Google则彻底代表着后现代精神的君临天下。黑格尔说，拿破仑是骑在时代精神上的将军。李开复也属于那种善于驯服时代精神的COWBOY。

他这样解释自己的选择：他选择语音自动识别系统是因为他认为这个专业更会改变人类和机器的关系；苹果老板用一句标准的苹果式语言说服了李开复放弃卡耐基梅隆大学终身教授：你是想一辈子研究这些一辈子没人知道的废纸堆，还是想跟我们一起改变人类的未来？

他的职业生涯就是这句话的来定义的，一旦他发现无法在一个地方发挥更大的影响，他就会选择离开。我问他，人生最重要的是什么？他说：“是影响力。”

李开复父亲去世之前，告诉儿子，他想写一本书，叫做《中国的未来》。在李开复父亲那个传奇的年代，一个政治家才是真正影响世界的人物，毛、蒋的选择影响四万万人的命运，而现在的世界属于比尔·盖茨和谢尔盖-布林、拉里-佩奇（Google创始人）的代码，政治家的厚黑学不再那么重要，只要你的头脑足够聪明，哪怕你是个宅男，也可以让这个世界天翻地覆。

从个人品牌营销的角度来看，李开复每一步都走得非常精彩，尤其是他这最后一步，从职业经理人到公众人物的转折。有评论说，作为一个VC，最重要的是会经营个人品牌，否则谁来找你？何况如果你成为学生们的精神导师，自然可以对“垄断”相当一批种子项目资源。

他是微软不惜用千万美元雇佣最顶级律师阻击他去Google任职的那个人，而且他能在30万件EMAIL资料中寻找十几份有利于他的证据，他曾想成为律师，但没想到第一次运用法律竟然是为自己辩护。这不是拍电影，你还有NG的机会，一旦败诉，有了诚信污点的李开复的职业生涯就此断送，他就会像李文和一样蒙冤多年，然后在某个报纸的小角落里被平反或者干脆被人遗忘。他经历了长达六小时的反复质询，回答比钟表还精准。

别忽略他发现自己成为被告后那几天的失眠和崩溃，当他发现自己真的犯了一个小的错误——引用了一个关于英特尔等其他IT企业的数据，但他怀疑这是微软花钱买的。这会让微软攻击他盗用公司的数据。那一刻他真的想投降了，随后证明这些数据是公开的信息，这才放心。（可删）

此后60天里他表现得够得上9999分，他每天工作18小时，直到终获清白，他没有再哭一次，他说没有时间。

作者们之所以喜欢问他是否失眠或者崩溃，也许因为是文科生出身，习惯用情感的视野看世界，而对一个计算机程序员来说，他们的世界是代码，在一个医生眼里，病人就是一堆等待处理的躯干；在一个科学家出身的人眼里，人就是比他的“非特定人连续语音识别系统”更高级一些的机器而已。这是他玩过的最惊险的一次游戏，不是9999分，就是归零。

他的助理王肇辉深有感触，即使李开复50个小时没合过眼，他依然要比任何人都精力充沛，如果你发现凌晨三点他还在更新他的微博，不要奇怪，那是他的正常的工作时间。在飞机上，在车上，你都能看到他在忙碌，事实上，王肇辉没有见过他疲惫的时候。

如果你仔细寻找，还是能找到一些疲惫的蛛丝马迹的，比如他的眼睛里的红血丝，他无奈地说，没办法，拍摄时干脆用白漆刷上好了。承认长期坐飞机的他发现自己的肩膀忽然硬如铁板，连按摩师都不能让它松动，直到有一个田径运动员使出神力才把他的肩膀像和面一样弄松软了。（修改）除了这些地方，他基本上可以和一台性能良好的电脑相媲美。

做一个伟大的程序员最大的好处就在于，你甚至可以将你的人生编程，每到人生关键时刻，你就好像听到微波炉叮的那一声，就跳到另一个更大的浪潮巅峰。我承认，我像其他很多记者一样问了一个蠢问题：“难道你每次选择时都丝毫不害怕吗？”对一个从小就对自己充满信心的人来说，这个问题真和他没有关系。一个对自己有信心的人，想的是好与更好；而一个害怕风险的人的世界是差与更差。

李开复在母亲43岁时出生，曾被周围人预测为一个白痴。这是一意孤行的高龄产妇很可能遭遇的结果。但是一心想要男孩子的母亲选择了生下他。

这个11岁还和妈妈睡在一起的男孩，即使长大成为同事眼中的铁人，也无法面对妈妈对他的担心。在官司期间妈妈打来电话，那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落泪。也许这就是李开复这么疯狂工作的原始动力：妈妈的选择是正确的。

虽然老实说，他不是任何一家企业力挽狂澜的英雄——这个世界上，乔布斯只有一个，但他的确已经达到了一个华人在西方企业所能到达的极点。不错，他的确去了苹果、SGI和微软，但除了他在中国创建微软中国研究院做到了完全的“掌控”局面外，他只是一个出色的智囊团成员，或者无可奈何在企业的人事斗争漩涡中打转的中层技术官僚而已。

唯一险些让这个程序崩溃的时候是在SGI公司。那时，他组织开发的软件性能很好，却不讨客户喜欢，最后成为昂贵的展示品。总裁让他把部门卖掉，他很难做：又要执行老板的命令，又要维护他手下员工的利益，不能全告诉他们，还要让他们有秩序地上班，尽管他们将会一步步地被裁撤。

老板说：“你这个部门不赚钱。”李开复说：“我可以把它卖掉。”“你能卖多少钱？”李开复说：“500万美元。”老板说：“好，但是卖的时候把你的员工全带走，你自己也不要回来了。”

那是李开复人生最大一次失败，以至于他不得不求助于心理咨询。

到了微软，他在这个庞大的企业帝国里，被朝令夕改的各种宏伟计划搞得狼奔豕突，中国人在微软一直被印度人压制，你就能明白为什么他不惜赌上职业生命也要回到中国，做一方诸侯了吧。

李开复不认为他的人生是精密计算过的，他听从直觉和内心的。也许他的内心是个更厉害的程序员。

李开复说：“我回顾这一生最有激情的时候，是在创业阶段，比如说在Google（中国）的前两年，还有在微软的前两年——从无到有，根据一个理想打造出奇迹，这是我最喜欢做的。”

他特别喜欢创业的阶段，那时工作最纯粹。你可以跟周围的人能打成一片，就像一个家庭。“但当公司慢慢庞大起来，你会发现自己在管一两千人，好像忽然被甩到云端，整天就是批这个，审那个，跟谁开会，说服谁做什么事情，而不是真正在前线解决真正有意义的问题。”

我试图解析一下他说的意思：他喜欢从0到1的过程，或者更直接一些说，他喜欢做一个孵蛋的母鸡，喜欢破壳而出的那一瞬间。或者说，他是一个科学家，喜欢真正的实验室环境，他无法容忍他的工作中有那么多杂音，以至于大多数时间他会选择和那些误差在一起，而不是和他真正喜欢的创意的工作厮守。

总的来说，李开复更像是三国时的许诸，喜欢光着膀子享受厮杀的快乐，像诸葛亮那样玩人的游戏，他不喜欢。（提文）

尽管他到了世界上最适合他的最自由的公司，可当他发现一切不在掌握时，他照样还是选择离开。他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的时间是15年。中国不缺乏财富，却缺乏真正的天才的土壤。任何一个早年踏上美国创业都会有李开复的心情：你在美国做得再厉害，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而在中国，你有足够的地方树立纪念碑。

中国卡内基和网瘾少年

李开复的微博现在已有40万的浏览量。我们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企业家能如此大面积地赢得中国学生的欢心。我猜这是因为他是一个被嫁接得很好的“奇葩”。

11岁前，他生活在典型的中国式恋母型家庭，他有一个终日忙碌的沉默寡言的爸爸，一堆姐姐以及将他视若国宝的妈妈。那时台湾教育的恐怖气氛比现在大陆的还严重。那时真的有手板，打到你手肿成馒头。

在美国，老师问大家1/7等于多少，当大家刚拿起笔时，李开复已说出了正确答案。全班哗然，大家都把他视为数学天才。殊不知这是他的台湾背书生涯给他的唯一礼物，这答案是他死记硬背下来的，而大家以为他是心算得来的——没有一个美国人会相信一个老师会让孩子背下所有几分之一等于几这样的事情，除非他疯了。

我敢说，被送到美国这一件事真正成就了李开复。在中国，没有一个老师可以让一个学生把试卷带回家，然后告诉他可以查字典，但不能翻书。前不久，中国教育部还发令特许老师可以有骂学生的权利，李开复在中学时代最用心做的事就是如下两件事：开办一个校刊，主要内容是接受各种恶毒攻击老师的投稿，针对学校缩短午餐时间的决定，李开复成立了反缩短午餐时间T恤公司，不但让T恤大卖，而且还因此获得了全州学生公司评比的第一名……

这些胡闹事件成了让哥伦比亚大学录取他的重要原因，校方收集各种有奇思怪想的学生。

你能想象在泱泱中华大地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当然你也不可能在中国的大学里头像李开复这样胡折腾：短短两三年就能转三个系！一开始他去的是政治系，结果除了多年后看同学照片发现自己和奥巴马是同学外，只有在课堂上睡觉的记忆；然后他去保底的数学系，后来发现自己是伪天才，因为他对陈景润式的自闭生活没兴趣；然后他才选择计算机系——我怀疑这是因为计算机可以让他有恶作剧的快感，李开复是世界上最早的黑客之一。

在成功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专业之前，李开复正在为拿到桥牌终身大师的称号而努力，有人二三十年都拿不到，大三时他拿到了。同学说，如果不成为科学家，你很可能是一个桥牌冠军，此话非虚言，他的搭档就成了职业桥牌手，拿了世界第二。他还成为电玩高手，每当他去玩游戏时，大家会自动闪成一个通道，都云：KFLEE来了，仿佛李小龙驾到。

那情形拿到现在，连奖学金都被取消的李开复就是典型的“网瘾少年”。

中国哪个大学可以让一个学生转上三个系？如果李开复的克隆生活在中国，我真的看不到他的出路在哪里。也许他会成为我在开头提到的那个高智商的初中未毕业的司机？

总而言之，李开复能“幸存”下来，两个原因，一是他逃到美国，这让他恶作剧的自我没有毁于老师的淫威，另一个重要原因也许在他小时，他的恶作剧天分没有被他妈妈毁掉。

当他回答成千上万的学生来信时，惊讶地发现很多聪明的孩子们相似的可怕的价值观。他们不知道什么诚信，不喜欢团队，同时又被动，却野心勃勃于如何一夜暴富。他们渴望成功，但却不知道成功的意义何在。（提文）更重要的是这些头脑空空的孩子，没有人关心，也没人管。

1999年他的一次演讲结束后，从听众中传来了一个奇特的问题：“开复我想象你一样管人，管人很过瘾吧？”当时，李开复是微软亚洲研究院院长，第一次听到这种逻辑。

李开复的父母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幸存者，他们不像大陆的父母，被文革夺走青春，留下一群无人管教的孩子。

无论你如何质疑李开复的动机，但你都不能否认，在这个没有公共信仰的年代，学生们真的需要有精神导师。本土的企业家只关心他们的小乘世界，愿意思考人生意义的只有许三多那样的傻子，卡内基先生已成为很多成功学贩卖者的精神毒品。而现在有一个说普通话的中国人，他来自台湾，所以还有兼济天下的古代君子的情怀；来自美国，所以拥有自由的思维；他本人达到了华人能在西方世界能达到的最高的职业成就；他甚至愿意回答同学们的情感问题；他真的认真考虑过办个私人大学；现在他干脆连Google的中国区总裁都不做了，要做一个VC，附赠手把手地教你如何成功。

他所有的目的就是播撒出“MADE IN李开复”的种子，让更多的青年可以不再继续1/7=0.14285714285714式的人生，虽然我始终怀疑，也许更多人感兴趣的是如何成功这部分，而不太感冒成功究竟是为了什么。（提文）

在得知他在为我们《时尚先生》拍封面之后，有一个评论家居然发表了如此有趣的言论：“一个真正的企业家，对于这样的杂志是避之唯恐不及，它对于企业形象提升，树立一个正面的形象真有价值吗？”

我不太清楚为什么一个“真正的”企业家会对我们杂志避之唯恐不及，因为他们都喜欢装模作样？长期以来，中国企业家作为一个群体，对中国社会的贡献，除了财富以外，少有价值观的影响，他们的低调和所谓的追求正襟危坐，其实是对公众的一种隔离，他们不肯承担教化的责任，他们拥有影响社会的力量，但却满足于一个企业小王国作威作福的快乐。

如果马英九可以上娱乐节目，是否可以说他也是不无正务？更何况我们不是所谓的娱乐杂志。某种程度上，我们拥有无数企业英雄，但他们在精神价值上，甚少作为，让一个台湾籍的美国人成为中国大陆青年的精神导师，对我们这些忙于“正事”的企业家们来说，其实是一种耻辱。

我很难想象一个视媒体如鬣狗的企业家如何能影响社会？没有谁能比李开复更了解媒体的双刃性，在微软官司中，他的母亲就是看到铺天盖地的负面报道，而给他打来电话，令他沉痛无以应对老妈的种种质问。但作为一个在美国生活了几十多年的中国人，他完全知道影响力是如何塑造的。

李开复12岁时曾写过一篇文章叫做《新世纪美国最大的挑战》，我引用一下以回应持有“正事观”的先生们：“美国最大的成功来自对自由（在中国，应该是成功）和快乐的追寻。但现在很多美国人不再通过参与实现价值观，他们不再积极、漠视精神、放弃理想，他们失去了美国伟大的积极精神……因此当今美国社会面临的最大挑战，不是别的，而是我们如何改变人与人之间的漠视。”

悲哀的是在今天，很多人对人生意义的理解还不如当年那个12岁的少年。